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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网络逐渐成为人类“外脑” 对未来意味着什么

随着移动互联网的普及,网络越来越多的成为人类做决策时所依赖的“外脑”。通过网络,年轻一代的网络原住民变成了更有效率的决策者,但却又变得更缺乏耐心,更缺少深度思维的能力,更追求及时的快感。人类为科技赋予了一种自我进化的能力,这种能力有可能会让科技生成自己的独立意图。同时,研究显示,人类的大脑结构可以在神经元层面和无意识上被清晰的改造。如果具有独立意图的科技能够对人类的大脑结构直接进行作用,这对人类而言又意味着什么?

当网络逐渐成为人类“外脑” 对未来意味着什么
以下是《连线》杂志撰稿人Michael Harris的专门文章:

最近,我两岁的小侄子本杰明在地上看到了一本过期的《名利场》杂志。由于这份杂志时间已经很久了,所以画面的色彩已经暗淡,当然也就无法与iPad屏幕的鲜亮度相提并论了。我看到他把两个手指放在画中人的脸上,试图把画面拉大,当然,这不会成功。最后,本杰明抬头看着我,有点沮丧的说,“这东西坏掉了。”

如果你在视频网站上搜索“baby”和“iPad”这两个关键字就会看到很多一两岁的小宝宝试图在纸质杂志和电视机屏幕上完成平板电脑式操作的视频。在这些小朋友的意识里,他们假定触屏技术是自然现象,是物质世界的自然组成部分。随着他们逐渐的成长,他们对于互联网的看法就会像我对烤面包机和烧水壶的看法一样的自然。如果抗拒互联网的话,我是可以做到的,但对于本杰明这一代人而言,抗拒将是无效的。因为革命已经完成。

科技正在像我们的DNA一样进化

达尔文1859年的《物种起源》已经通过进化论理论为我们解释了现在的小朋友和iPhone、Facebook之间的关系。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一个新的进化类别,这个类别是由我们的科技所推动的。

1976年,进化生物学家Richard Dawkins提出了一个“meme”的概念,这个概念将达尔文的进化思想延展到了生物基因的范畴之外。所谓meme,简单讲就是可以被复制的文化产品。人类本身就有模仿的本能,因此人类就是一种终极的“meme机器”。作为文化碎片的meme通过历史复制它们自己,拥有自己的进化模式,而它们的进化则是通过人类的基因而完成的。

据meme学家(memeticist)Susan Blackmore称,就在达尔文主义宣称由于基因善于自我复制而在进化中占据主导地位的同时,那些具备复制能力的科技已经占据了进化的主导地位。她对这些新形式下的复制者赋予了一个新的名字“teme”。teme可以以电子信息的形式被复制、更改和被选择。这种情况也造就了一个新的演化流程,teme的进化流程远远比人类的基因进化快得多。Blackmore的研究成果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最近几代的人类越来越不善于独处,为什么会更倾向于选择使用科技产品。

Blackmore表示,与线下生活中物质文化类的meme相比,teme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复制体。她说,“对于meme的复制,很容易在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偏差。比如在用口头讲故事时,很容易发生信息偏移。但是数字机器在传递信息时就不会出现这种偏差。tene的复制能力就像我们的基因一样精准。”

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想法:通过把能够和人类DNA一样实现信息精准复制的技术推向世界,我们实际上是在玩一盘巨大的游戏。

老式的思维方式就快消失了

我们的孩子从脑的构成物质上而言与40000年前的古代人类没有结构上的本质差别。尽管这四万年里发生的巨大的文化、人格和思想模式的变化,我们在做事的时候仍然依靠着那大约3磅重的大脑灰质。但是,从每一代人诞生的第一天起,他们大脑内神经元的分布模式就已经开始了异于上一代人的旅程。你生活中的每一秒钟都代表了你大脑内860亿个神经元的新连接模式。因此,孩子们很自然的很难以其祖父母辈的模式进行思考,也难以获得和他们同样的感受。原来那种更为缓慢的思考方式将很快消失不见。

在你的大脑里,上百亿的神经元是通过海量的神经元突触连接起来的。现在,这些突触中的一部分正在喷火,通过一种目前尚不确定的方式让你记住现在正在阅读的这个句子,让你形成自己的观点,让你对这条信息产生出自己的情绪。我们的大脑可塑性极强,它可以在任何给定的环境下对自己进行再设计,再以新的大脑结构对环境作出最优反应。某类刺激信息的反复作用将会强化反应神经通路的连通模式。对其他类刺激信息的忽略则会让相应的神经通路被弱化。与其他同龄人相比,那些上了年龄还在坚持玩猜字游戏的老奶奶们对此感同身受。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Gary Small是一位神经可塑性领域(neuroplasticity)的先驱研究者。2008年,他的一项研究清楚的显示,人类的大脑结构可以通过使用互联网而被重新塑造。他找了一组从未上过网的人来到实验室,让他们尝试上网,同时通过核磁共振记录大脑内部的活动。随后,Small要求实验对象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每天上网一个小时。当实验对象再次返回实验室里上网时,核磁共振的图像显示,这些实验对象的大脑前叶活跃度比首次上网时发生了显著的提升。当我们为大脑指定新任务后,大脑内的神经通路会发生迅速的变更。仅仅通过几个小时的时间,Small的实验就验证了互联网对人类脑部结构的影响程度有多强。

他说,“我们知道科技正在改变我们的生活。同时,它还改变着我们的大脑。”一方面,神经可塑性让他看到了老年人的希望。他说,“人类大脑在衰老时并不是一个线性的轨迹。”另一方面,那些年轻人的大脑可能会更加善于处理数字世界里的现实而非更为平淡的物质世界里的事务。

在《The Shallows(浅薄)》一书中,Nicholas Carr描述了互联网是如何从根本上对我们的思维进行塑造从而使得我们的大脑更善于浅层思维而更不善于深层思维。当我们在屏幕前的时间足够长之后,我们在吸收信息时就会变得越来越低效,会经常跳过文章段落的后半部分,会不断的转变自己的关注点。Carr指出,“软件越闪亮,用户越暗淡。”

现在的孩子能够思考的更快,但却不深入

一项关于大脑可塑性的研究令人深感惊奇,这项研究来自于波士顿大学的一个神经工程师研究小组。研究组称,将能够在孩子的大脑里“插入”一个“人”。这个“人”能够“在孩子对所学习、所记忆的内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为自己获得新的信息、技能或记忆。这些技能和信息甚至可能是来自古代、被战争损毁或者技能掌握者由年龄增大而失去的技能。”这个研究小组已经以一种高度专业的方式通过被解码的功能性核磁共振技术(fMRI)对项目中的活体研究对象进行了大脑活动模式的重塑。

这种将无意识学习的“人”注入大脑的可能性非常吸引人,但同时也面临着巨大的生物伦理学难题。你孙辈的大脑可能被训练成这个样子:在他通过数字隐形眼镜观看广告时自己其实并没有发觉这一点(到那个时代这种做法可能是被默认的)。目前而言,我们很清楚自己的头脑正在被重塑,但我们仍然无力对其进行反抗,我们甚至对引起这种大脑重塑的科技还越来越上瘾。但到了我们的孙辈,他们还能感受到这种隐藏的重塑吗?

2012年,依隆大学的一项研究对1021名评论家、专家和股东就数字时代原住民的看法进行了调研。这项调研的结果显示,被调研者普遍认为年轻人已经把网络作为了他们自己的“外脑”,这也促使他们变成了更有能力的决策者。但同时,这些作为互联网原住民的年轻人也“渴求快餐式的快感并经常做出仓促、浅薄的选择。”

这些被调研者中,一些专家对于年轻一代大脑的未来抱有乐观态度。Firecat Studio工作室的CEO兼网络策略师Susan Price认为,“那些对深层次思考逐渐减少持悲观态度的人忽略了一件事。他们忽略了人类思维流程与行为应该同新的现实和机遇与时俱进的必要性。” Price相信,年轻人正在发展出来的新技能和新标准将会更加适应他们自己的生存现实而不是过去模式下(比如1992年)的生存现实。然而,这份调研报告的作者之一,Janna Anderson也写道,尽管很多参与调研者都对未来大脑的形态非常感兴趣,但也有一些很明确的反对声音。他写道,“一些人声称他们已经看到了年轻人在集中精力、保持耐心和深层思考方面能力的明显缺失。一些专家对目前的趋势将会把未来的大多数人变成肤浅的信息消费者表示了担忧。他们认为这将对社会造成危害。”

具备进化能力的科技是我们创造的,但我们可能正走在变成科技仆人的道路上。从接受人类意图指令到吸收人类意愿,科技很可能会产生具备自己独立意图的能力。这一旦成真,话语权将会很快的转移到具备独立意图的科技身上。

但我们很清楚,这并不是由某个幕后的邪恶机器人所推动的。科技的进化能力是由人类自己的资本利益所驱动的。我们把技术推上了潜在产出增量最大的那条路上——可进化的路径。尽管我们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人类却似乎仍然没有对此加以任何限制。这种可以看到终局的感觉,好像只能用一个词来描述:命运。

稿源:搜狐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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